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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ccounting 2008-2-4 10:06 PM

Have you … done it with him？

蕭Sir教英文﹕委婉語的藝術 (明報) 02月 03日星期日 05:05AM

【明報專訊】常跟學生說，能簡單直接表達自己所想的就是好語文，錯不了的。有例外嗎？有。我們說話寫字，有時故意含糊其辭。這種含混的語言，叫委婉語 euphemism。

廣東話中一切涉及屎尿屁、性事、死亡等禁忌，我們都避而不說。所以我們說「去洗手間」，「去廁所」而不說「屙屎」，「屙尿」；說「行房」，「搞№」而不說「發生性行為」。這都是委婉語的好例子。

英文也有委婉語嗎？大把。英國人的說話禁忌不比中國人少。以廁所為例，toilet 字面解作更衣室，但去toilet的人如廁的多，更衣的少，所以它是委婉詞。試想像把廁所稱為 the place where you defecate and urinate ？多難聽。Toilet叫得多了，人人一聽到又聯想到排便，又有人從拉丁文借來更婉轉的洗手間 lavatory，還有它的英文版 washroom。後來更變成休息室 restroom 或沖涼房 bathroom（美式說法）。現代英國人還喜歡稱廁所為 the loo（lavatory 簡稱），the gents（the gentlemen's room）和 the ladies（the ladies' room），連僅餘的廁所氣息都沒了。

對於性事，雖然英人比華人開放，但談來總有點靦櫔，委婉語當然又大派用場。港人喜以「搞№」和「咩」代替其他露骨的說法，例如女孩子間的悄悄話，可能會說到：「你同佢……咩左未？」原來英文也有近似說法：Have you …… done it with him？代詞 it 所指為何，女兒家心裏明白不用畫出腸。另外，其實「上脇」也是個委婉詞。無獨有偶，英文也有很相似的說法—— sleep with。 I slept with him last night。

有時為了顧存別人面子，我們也會婉轉的說話。例如肥人都對 fat 字敏感，所以談到他們身形時，通常會委婉的說 chubby，tubby，或 well-built，這些都是較正面的字，不會得罪人。我們平時說胖子身形健碩，肥妹身材豐滿，也是同一道理。又例如貧窮、傷殘等字都不中聽，近年我們就創出弱勢社群、傷健人士等說法。英文又怎樣說？近年流行叫窮人做 the underprivileged，叫殘疾人士為 the challenged 或 inconvenienced。所以盲人不再是 the blind 了，他們現在叫 the visually-challenged；精神有問題的人不再是難聽的 retards，而是 the mentally-challenged；世上再沒有跛子 cripples，只有行動不便的人 the physically-challenged。更有人想出用 vertically-challenged 取代矮小 short，不過此乃惡搞，不必當真。

委婉語高手非政府莫屬

要數運用委婉語的高手，非大政府莫屬。當權者為了順利推行政策，往往進行一大輪文字包裝工程，有時避重就輕，甚至顛倒黑白，在所難免。打開電視，聽到白宮發言人談伊拉克戰爭，明明是侵略 invasion，卻美其名為「解放伊拉克人民」 liberating the people of Iraq，明明是侵略軍團 invasion army，卻叫「維和部隊」 peace-keeping force。字眼一改，再醜陋的事情都變得神聖高尚。導彈誤中民居，把手無寸鐵的平民炸得支離破碎，血肉橫飛，那不叫 killing of innocent civilians，而是輕描淡寫的 collateral damage，或 unintended non-combatant casualties。這是多麼的高明啊！政治家玩文弄字的本領，和委婉語的力量，實在不能小覷。